•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合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的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的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

    1992年,德国女摄影师Herlinde Koelbl发表了一组特别的人像作品。照片中的主角是一位年逾七旬的老妇,她原是俄罗斯贵族家庭的千金,长期居住在慕尼黑,做绘画和摄影模特儿几十年,一直是风姿绰约的丽人形象。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摄影师征得她的同意,拍下了这组照片。
    Herlinde Koelbl回忆:“你简直不可能想象,当我看着她在画室里慢慢坐下,不失优雅地一件件脱下衣服,露出她满是皱纹的身体时,内心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感情狂澜……她的躯体如此苍老,简直让人有不忍目睹之感,但她的气质仪态却依然那么雍容自信,可以说光彩照人,完全没有为自己的老态和青春不再而有丝毫羞愧。这种精神和肉体的冲突,让我在刹那间捕捉到了一种强烈的生命之美、女性之美,也可以说是一种极深刻的情色之美。在整个创作过程中,我都充满了这种感动,经常冲动得要停下一会儿,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再继续拍摄。所以这不是简单的摄影作品,也是我自己的一段人生历程”。

    她站在我们面前,像一张被揉得皱之又皱的纸,凭着尚存的韧性,顽强而又骄傲地展开,无所遮蔽,无所畏惧,而灵魂却在碎裂的皮肤间窸窸窣窣地自言自语。是关于回忆,还是关于遗忘,似乎早已不重要了。一个女人,一个风烛残年的女人,在用其有限的生命与无情的生存进行漫长的谈判,其残酷的结语,竟是以令人灼痛的从容,呈现在人们面前。镜头令人不安地向她的身体逼近、搜寻、肯定,岁月在一个曾经美丽的妇人身上留下的痕迹纤毫毕现,最后被放大到让人惊愕的地步,充满观者的眼帘,震颤人们的神经。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像皮肤的皮肤,经经纬纬地构成辉煌而凄婉的生命地图,充满无数秘密的去处。在我们尚未出生的年代,泪水和汗水,情欲和美丽,喜悦和缺憾,都曾经激情澎湃地在干涸的河床里流淌过。如今,最后的抚摸不是朝向她自己,而是朝向我们的眼帘。闭上眼睛吧,这些没有化妆粉的黑白光影,让我们闻到另外一种生命之香.

  • 如果所有的故事从来都不是自己的,那些疼痛的文字,源于别人的悲伤。那悲哀的伤。如果只是做个观望的局外人,是否幸福许多,开心许多.......


         满街的人,每个人的表情平和安然, 
         谁知内里已经经历多少波澜? 
         无法诉说的人世里, 
         索性就不再诉说, 
         无法改变的际遇里, 
         索性就不去奢求. 
         她想,世间的感情, 
         从来不曾完美也不曾单纯. 
         人和人,都只在互相寻找, 
         灵魂却各自孤独....... 


       
          有 一 股力量 ,有一种对生命的渴望。不敢奢求什么春花秋月,我只是在平凡的环境中默默成熟。然而,我更懂得:平凡中自有永恒,这源于对生命的热爱!

          其实,我只要一点点感动,只是要一点点而已…… 一瞬间,一生的感动,一辈子的精神财富,一种激情,一份执着.一股力量。 有灯的地方一定有路,但有路的地方不一定有灯。不管有灯无灯,在以后的人生征途上,我一定勇敢地向前走下去......
         
  • 这一天该是记忆中无法抹去的日子。5年风雨同路,5年天涯兄弟,共同走过的泥泞让它格外厚重。今夜,这样一个烛光的夜晚,拼接着零零碎碎的记忆,回忆起翩翩远去的岁月之缘,回望着融入旭生命中的偶然。
       夜深无语,而心却随远方飞扬。一个人坐在摇曳的烛光里,想着过往的曾经,想着飘零的往昔,寂寞的心情荡漾在孤独的海洋里。点起这满屋的蜡烛,纪念逝去的记忆;点起这满屋的记忆,感谢曾经的过往;点起这满屋的过往,放飞羁绊的自由。怀揣着梦想和执着一路走来,感情之路颠簸而反复,起伏与跌宕,风雨之后的生命终于回归成一种坦然无奈与失落。
       这是一个怀旧的夜晚。打开CD机,放上喜欢的老音乐,唱片旋转中传出了那些曾经感动的旋律。领悟着音乐中的柔情与感伤,寻着音乐的慰藉,今夜一样的感怀。沐浴在宁静中,翻起老照片,看曾经年轻的眉目,看曾经快乐的身影,记忆如昨,一个人静静处守,忽然间想起了许多走过的人,许多路过的事。可缘分离开时候留下的歌,旭未曾唱过,缘分离开时候流的泪,旭没能看透。而今夜,旭的眼睛为它下起了雨,心也为它撑了一把伞。
    这是一个浪漫的夜晚。一个人的浪漫世界里同样有美丽的瞬间,从尘封已久的日记里抽出几册随手翻着,读着青春的澎湃与生命的激情。那时旭的脑海里,有缘的呼吸,缘的天空下,有旭眷恋的回眸。而今岁月的泊湾里,宁静淡然。曾经的流失与迷离,如今已化成淡淡的往事,曾经努力领悟着的人生,嵌入生命的已成为淡淡的回忆。
       这是一个失落的夜晚。在人变得世俗以后,努力找寻着曾经的快意,努力寻找着青春的足迹,努力留给自己一些旧日的心灵空间,然而伴随世俗长大的市侩,不经意间让人丛生失落。多想无忧地入眠啊,梦中的身影,是旭期待的永恒,梦中的快乐,是旭难以忘情的一世情缘。
       这是一个寂静而寂寞的夜晚。一个人独处,关掉所有的沟通,寂静地听墙上时钟寂寞行走。当生活寂静得没有一波涟漪,当生活如枯树般没有沸腾,旭会害怕,怕被生命遗忘,怕被生活吞噬。在寂寂的烛光里,旭点燃了一支香烟,在这个寂寞如水的夜里,任袅袅的烟雾升腾… …
  • 记得当年吗?
    那时候,我还是一条蛇.

    小小的蛇,细细的身躯,潜伏在洞里,等待路过的人.
    前辈流传下来,杀过九百九十九个人,就可以得道,并且,可以拜入东海龙宫门
    下,成为龙子龙女.
    我是一条有深绿色身躯的蛇,我游动的姿态曲折曼妙.
    我杀过三个人,都是小孩子,他们到我的洞口来采果子,我轻轻一口,咬在他们
    脚腕上,他们一声不出就倒下了.我细细地好奇地看他们,他们有圆圆的脸,胖
    胖的身子,白白的皮肤.
    我打破了蛇族的传统观念,我开始觉得人类是美丽的.
    我见到的第四个人,是一个书生,他翩翩地从我面前走过,我看呆了,没有起咬
    他的念头.
    那时候,一条白蛇从我身边窜了出去,追向那书生.
    于是,后来的人间,有了另一个关于一条蛇的爱情故事:白娘子与许仙.
    如果当时我一念之间抢先一步,那个故事就会更名为:绿姬与许仙.
    自从我可以有自己的名字开始,我就称自己为绿姬.
    第五次……我见到的一个人,也许并不能称他为一个人.
    前辈们又讲:拜入龙宫,成为龙子龙女之后,就可以拥有和人一样的躯体.
    和人一样的躯体!只为了这个躯体,我也要努力.
    于是我咬上了第五个人,在那一瞬间,我的头忽然一昏,身子飘了起来,我听见
    一个轻快的声音说:哦,是你.
    我的身子盘在他掌上,小小的我有一点害怕,我试着咬他的手,他用另一只手的
    手指弹我的脑门:“调皮的小绿蛇.”
    我真害怕了,我想,我杀不了他,得不了道行,这可怎么办呢?
    他说:“一定要杀我才能得道行?”
    我想:是啊.想完才觉得不对,他怎么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惊窜了一下,但没
    窜出他的手掌.
    他笑了:“迟钝.”他问:“你要道行干什么?做一条普通的小蛇不好?”
    我想:我要拜龙宫,我要做龙女,我要得到人的躯体.
    他叹了口气:“蛇想做人,焉知人不想做蛇?”
    我不明白,就没有再想.
    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发生了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我的眼睛忽然睁不开,只听风
    声一响,我再睁开眼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我慌忙地想:这是哪里?
    他回答我:“这就是东海龙宫.”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他有多大的面子,龙宫的公主居然答应收下我这么一条普通的蛇做弟子,
    我开心极了,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忽然,我伸出舌头,在他手指上舔了一下.
    他变色,半晌叹一声:“为你这一吻,我不知又要结下多少尘缘.”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回事,但我终于成了龙宫门下,我觉得
    自己好幸运.



    很久很久以后,我懂得了他当年那句话的意思.
    那是我一百年里第二次遇见他,那时候我已是个龙女;而他,成了凡人.

    很久很久以后,我懂得了他当年那句话的意思.
    那是我一百年里第二次遇见他,那时候我已是个龙女;而他,成了凡人.
    公主告诉过我,当年送我来的那个人,是天上非常有名也非常有法力的神仙之一.
    可是,这一天我在长安城发现了他.我一眼就认出是他.他的眼睛里没有当年的
    神采.
    我问他:“你还记得我吗?”
    他摇摇头.
    我再问:“你还记得你做神仙时候的事吗?”
    他摇摇头.
    我又问:“你难道连那条小绿蛇也忘了吗?”
    他还是摇头.
    我问:“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不说话?”
    他摇头.
    我惊了:“难道……”
    他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天啊,这世界.
    他曾经是那么一位神采飞扬的神仙,如今,却成了一名凡人,而且,还不能跟人
    说话!
    我彻底地失望了.
    我请教师父:“是什么样的人,才生下来就不能讲话?”
    师父想了想,说:“是前生因讲话惹了孽缘.”

    那夜,我整晚不能入眠.
    我该做些什么?我能做些什么?还是像以前每天认真地练功,做一个优秀的龙女
    吗?
    我问自己为什么要做龙女.
    我回答自己,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想要一副人的躯体.
    我问自己为什么要人的躯体.
    为了好看?
    我苦笑.
    为了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呵……
    想想白娘子.
    骗人,我在骗自己.
    也许很久以前,我只是觉得人的躯体好看,但是再过了一段时间,我就知道我要
    一个人的躯体是为了让另一个人爱上我,再过了一段时间……
    我遇到他那天.
    我想要一个神仙爱上一条能够变成人形的蛇.
    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呵呵……
    我用袖子盖住了脸.
    不,没有,没有泪.泪水在我心里,泛滥了,反而流不出来.
    我睡不着,静静起来,出去散心.
    外面,好明好明的月亮,在海水上面,闪闪的银光摇着,美得让人喘不过气.我
    觉得一阵眩晕,很像……很像那一次我的脑门被他轻轻一弹的感觉.
    银光荡漾,像一个久远的传说,久远的梦想,像做梦的人,那点点点点的泪光,
    在另一个人的心里闪闪闪闪地痛着.
    忽然,我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说话的人离我并不近,但是夜如此静,而我的修行,又恰好能听到一定距离内的
    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我一颤.
    这声音我听过的!
    他说了一句什么话,我只听得最后“不悔”两个字.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我又一惊.
    这是师父的声音!紫云公主!
    师父的声音缓缓传过来:“仙长,我父王说,只要你肯回心转意,他便立刻上天
    面奏玉帝,令你重列仙班,父王和你几百年的交情,你难道还信不过他?”
    “龙王好意,在下心领,只是我实在是尘缘未绝,冤孽未解,此时再返天庭,于
    人于己都属无益.”
    我怔怔地听着这声音,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这是我想念了近百年的声音啊.
    是他!是他!
    “仙长还是这么硬的脾气.”师父似乎微笑着.
    他似乎也笑了笑,忽然问道:“那条小蛇……她好吗?”
    “绿姬?”
    “是的.”
    “她很好,很聪明,很肯用功,现在已经是捧珠龙女了.”
    “呵呵……捧珠龙女……好小蛇.”
    他总是叫我小蛇.
    因为他在我成为龙女之前,很久之前,就见过我,那时候,我就是一条小蛇.所
    以他只记得绿姬是条小蛇,不记得绿姬龙女.
    啊,不对.
    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我忽然想到,我白天明明见过他,他那时既不会说话,也不
    记得做神仙时的事,也不记得我啊.
    难道这不是他?天下竟会有如此相像的声音?
    我探头望去,我一定要弄清楚.
    刚看见一个穿灰袍的背影,师父已发现了我,唤道:“绿姬?”
    他愕然回头,那一瞬间,我看清了他.是他!是他!
    这样,他白天是故意装作不认得我,不记得以前?
    我悲哀.并且愤怒.
    师父问:“绿姬,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走了过去,一步步地.我的眼盯着他,想看到他心里去.我知道那是受伤的小
    兽一样的眼神.
    他安宁地看着我,永远的那种眼神,与当年一模一样.
    我已有了人的躯体,那么美的一副躯体,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却还是当年
    那条什么都不懂的小蛇,仿佛随时都还可以在我脑门上再弹一下似的.
    我的心又被咸涩的液体淹没,涩痛得无力跳动,再看他一眼亦是艰难.
    绝望.完全的绝望.
    我垂下了头,走到师父面前,忽然手腕一翻,拿出了我的九股托天叉.
    那么锋利的九股叉,刺进谁的身体,都一样的迅速.
    我拔出叉,仍垂着头,看着那叉尖上,一滴一滴的血,一滴一滴.
    师父又惊又怒的声音:“绿姬!”
    我跪了下去,缓缓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倒在那里,面上带着惊愕的表情,那种
    表情.
    为了他那种表情,我决定一辈子都不原谅他.
    他没有想到那只曾盘在他手掌上被带来龙宫的小蛇有一天会杀了他吧.
    他没有把绿姬放在眼里,从来没有.
    我深深痛苦,不能抑制.
    我跪着,说:“师父,你杀了我吧.不然,我们都无法交待.”
    你又看见我了吗?
    我仍然是一条小蛇.
    住在一座山脚下的洞里,过着一条蛇应该过的日子.

    我仍然有深绿色细细的身躯,仍然有曲折曼妙的姿态.

    日子安静地过着.
    山上的花朵草木茂盛地生长,动物们按他们的方式快乐地生活.我喜欢在洞口看
    天边的白云,然后躺在花下等食物经过.
    一切都安静着,包括那天我遇见那只猴子.
    那天我正在洞口看云,一只猴 蹦蹦跳跳地跑来,差点踩在我身* ,我碰碰它,
    说:“喂,小心点.”
    它一低头,吓了一跳,连滚带爬逃出好远,才敢回头,见我没有追它的意思,停
    下来问:“你是蛇?”
    我笑一笑.
    它问:“你咬我吗?”
    我说:“现在不咬.我不饿.”
    它想了想,又问:“你饿的时候会咬我吗?”
    我说:“会吧……虽然我还从来没咬过猴子……”
    它看起来有点不高兴,没接腔,走了.

    第二天,它又来了,带着一个小葫芦,先在老远处问:“你现在饿不饿?”
    我想我不是太饿,至少我没有吃掉它的念头.
    它把葫芦给我.
    我问:“是什么?”
    它板着脸,说:“你尝尝就知道.”
    我觉得好笑.我还没见过这么有性格的猴子.我喝了一口葫芦里面的东西.
    哦哦.
    很怪的感觉,像火在身子里烧了起来,头脑浮在烟里,身子软绵绵的在云里一样
    ,有种说不出的懒懒的快乐.
    我问:“这是什么?”
    它忽然笑了起来.“我酿的,猴儿酒.”
    它在一边看着我喝,脸上带着古怪的不怀好意的笑.
    几天后,我知道我上当了.因为那一葫芦酒,我开始每天等待那只猴子的出现,
    那种液体……孟婆汤一样的有奇效.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它为什么.
    它笑了半天,直到我冲它呲牙,才说:“我实在很想看看一条蛇喝醉后是什么样
    子.”
    说完这句,它没等我反应过来,就逃掉了.我想了想,还是继续喝酒.
    我从来没有醉过,就像当年那一小碗孟婆汤,并没有使我忘掉什么.
    我真的很宁静地在做一条小蛇.
    听说旁边的水潭潜下去有路直通东海龙宫,我没动心,只是发现这世界真是由无
    数的巧合组成.
    猴子跟我讲山上的事,山上有瀑布,瀑布的后面藏着一个好大的石洞,它发现了
    那个石洞,猴子们就以它为王.
    我懒懒的,没想到要去看一看.

    我也很少再吃什么动物了,好像每天只是靠那一葫芦酒活着,我觉得轻飘飘地开
    心,知道随便哪一天我的魂灵儿就会这么轻飘飘的走掉.

    当我承认我再也离不开那只猴子的时候,那只猴子不见了,一连三天,它没在我
    面前出现.我饿得奄奄一息.
    第四天,它还是没来,我慢慢地躺在地上,把我的躯体送入了永远的黑暗的安静
    的梦乡.
    我的魂灵儿轻飘飘地飞起来.
    到哪里去呢?
    暂时不去地府,不然又要马上被逼投胎,死了也没价值.
    上山去看看那只猴子吧.
    我飘飘地上了山,看见了那座瀑布;我飘飘地进了瀑布,身上没沾一点水星;我
    到处随便飘荡,终于在一间屋子里看到了那只猴子.
    它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发呆,显得非常憔悴不安,一群大小猴子或坐或站围在它身
    边,也是一样的带着恐惧焦躁.
    我飘在它耳边悄悄地问:“怎么啦?”
    不知道它听到没有,反正它的眼里忽然流了泪,问那些小猴子:“黑毛呢?”
    小猴子们乱哄哄地回答:“黑毛睡着了!”
    “黑毛病了!”
    “黑毛不说话不动了!”
    “黑毛死了!”

    它用手捂住了脸,问:“有谁知道什么是死?”
    小猴子们又是乱哄哄地回答:“就像睡着了!”
    “但是不会醒!”
    “可能以后会醒!”
    “就是不说话也不动弹!”
    “就像老黑毛那样!”

    行了,到这时我已经明白了.
    小猴子有思想了,开始怕死了.
    一个死字叫它这么失魂落魄,我有点心痛.
    绕在它耳边,我轻轻慢慢的说:“到海外找神仙求长生不老.”

    几十年后,我还是个魂儿在空中飘荡,我后悔了当年那一句话.
    那只猴子因为得到长生所受到的苦难,总比不长生要多上一千倍;而快乐,也少
    了一千倍.
    因为它的长生,它在一座山下整整被压了五百年还不死,于是,被迫拜倒在一个
    肉眼凡胎不识好歹的和尚马前.
    可怜的猴儿啊.

    后话不提.
    那天,我见了它后,就在洞里各处游逛,在一间屋里看到了一些坛子和葫芦,想
    起了那里面是什么.
    我想带走一个葫芦,却发现它从我的身体里穿过,没有一点阻碍.
    那时候,我知道我是死了.

    我忘不了那只猴子和它的猴儿酒,因为它们使我在这一世里忘记了某些本来怎么
    也忘不掉的事情.
    几千几万年后,我还在想,当年,我有没有一点爱上那只猴子呢.
    一天,我来到小溪饮水,突然间发现我的舌头分叉了.我知道我的道行衰退了!

    没有想到,长点道行千辛万苦,衰退起来竟然这么简单!
    忽然在溪水中映出了几行字:
    千岩万壑不辞劳
    远看方知出处高
    溪涧岂能留得住
    终归大海作波涛
    终于我把它当成上天给我地点化,我开始决定继续修行.从此以后,,饮酒和修
    炼成了我每日的例行.

    这样过了几年,我在山顶采日华的时候,发现东海碧波中飞出一个人,是他.他
    向着天上飞去,身影愈来愈小…….我知道龙宫一日世上一年,看来他是在龙宫
    养好伤了!
    从山上下来,他的身影不断地在脑海中出现,我知道我没有忘记他!

    那只猴子又送来一坛酒,我迫不及待地将它喝光,我太想醉了!
    可是喝到嘴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我的体内有了巨大的变化.
    那只猴子告诉我,是他们的大王从天上带回来的,他没有舍得喝,专程给我送了
    过来.
    之后,那只猴子不断给我送来金丹、蟠桃之类的东西.我们一起享用后,一起谈
    笑……
    渐渐,那只猴子取代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有一天,那只猴子跑来,要我帮一个忙.
    他说:“天兵要来打我们了!你现在的法力很大,我把你推荐给我们的大王了.
    我们大王给你一个重任,要你把守后山,防止天兵偷袭!”
    我说:“你放心吧!天兵绝对突破不了后山防线!”
    那只猴子临走,不放心地说:“后山防守对我们很重要,我们信任你,才交给你
    去!你一定要把守好!”
    ……

    我现出原形,日夜地藏在草丛中,进行监视.
    终于,天兵出现了!
    我挥叉刺向那为首的天将,就在叉尖将要刺进天将心口的时候,我楞住了!
    是他,是他!
    他也楞了一下,但随即在我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原来是你这只小蛇啊!”
    我顿时不能动了,看来他对我使了定身法.
    我只能看着天兵们一个又一个地从我身边经过,在天兵都走过之后,他在我的耳
    边说:“你不要和他们在一起了,回龙宫吧!”

    当我能动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我拖着叉无精打采地来到山上,只见满地是猴子和野兽的尸体,那只猴子和几只
    老幼猴子正在挖坑.
    我走上前,那只猴子告诉我:“正当我们进攻天兵取得胜利的时候,一群天兵从
    后山方向杀来…….
    天兵以众猴的性命做要挟,我们的大王他~~~,他~~为了保全我们的性命,收起了
    武器,按照天将的要求跳进他们的手心里,结果~~~~~我们的大王被他们压在了山
    下……”
    那只猴子抹了一下眼泪,突然对我大叫起来:“我们信任你,让你把守后山,你
    却放天兵过来.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说完扭头向山那边跑去,山谷中不断地回响--——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我的心伤透了,一步一步地向山下走去,这里我无颜再呆下去了!
    我一步一步地走,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第二年,在我眼泪落下的地方,长出了一 每 小草.
    当地的老百姓把它叫作--——断肠草!
    没有了猴儿酒,整日无精打采.那个山,是不能再去了.苍天啊,你告诉我,我
    能到哪里去……
    我失去了自杀的勇气,偏偏蛇有无穷之寿,
    何时我能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开始不停地修炼,不作任何恢复,籍以耗尽我全部的元气,期待着形神俱灭的
    那一天!
    可是,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我还活着……
    我没有死,我把全部的生命炼成了一颗
    珠子!
    在东海的沙滩上,我盘着身躯.
    整日无聊地吞吐着那颗用我的生命炼成的珠子.

    一天
    还是在东海的沙滩上,我盘着身躯.
    突然觉得有人拍了我一下,我的心一动.
    是谁?
    好久没有人拍我的肩膀了,如果我现在这个部位还叫肩膀的话!
    是师傅,她的眼里充满怜爱……

    回到了龙宫,我又是那个捧珠龙女了--绿姬.

    一次
    我上长安城给师傅办事,我救回了一只被人打得龟壳破裂,奄奄一息的乌龟,我
    输了一点元气给它,算是暂时保住了它的性命!
    晚上,我看着那只龟,它的眼神好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
    很快,我迷迷糊糊地睡了.
    一个身影出现了,是他,又是他!
    我看到玉帝问他:“为了一条小蛇,你不后悔吗?”
    他说:“不悔!!”
    玉帝说:“念在你为天庭出过不少力,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后悔了,就
    杀了那条小蛇,恢复你的道行,我让你重回天庭!”
    他说:“当初我做的时候就没有后悔……”
    玉帝震怒,大喝道:“速速把他打下凡尘!!”
    我一惊,醒了!

    我看了看那只龟,看到那熟悉的眼神,难道是他?
    我想起了那天在龙宫听到的那“不悔”两个字!
    我找到师傅:“师傅,他究竟怎么了?”师傅吃了一惊:“你知道了!”
    “我刚才梦到他被玉帝打下凡尘……”
    “天意,天意!”师傅喃喃自语.
    “告诉我,师傅,告诉我~~~”我迫不及待地说:“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
    师傅叹了一口气,说到:“他自从把你送进龙宫,就被同僚参了一本.说他对你
    动了凡心,玉帝震怒,把他贬下凡尘……”.
    “快说啊,师傅快说啊!”
    “那天,他听说天兵要打和你在一起的猴子,就主动回到天庭.要求带罪立功,
    他是为了救你啊!你以为就凭你那点道行,能够抵挡那些天兵天将吗?
    ……后来,因为他放了你,又被同僚参了一本……
    在贬下凡尘的时候,被那个与他有仇的同僚作了手脚,将他仅存的一点法力给封
    了,让他做一个贱之又贱的乌龟……”
    “别说了,师傅.”我泣不成声,“师傅,救救他吧!”
    师傅叹了口气:“绿姬啊,我也无能为力啊!”
    “难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有倒是有,只是……”师傅欲言又止.
    “不管什么办法,只要救活他,我死也甘心!”
    “孽缘啊,孽缘!”
    “快说啊,师傅!”
    “既然如此,唉~~~~.”师傅长叹一声:“你把你用生命炼成的珠子放进他的体
    内,可是你就会形神俱灭,永不超生啊!孩子,你要想清楚啊!”

    我跑到那只龟面前,他又奄奄一息了,我吐出那颗珠子,让他吞下.
    我抱起那只龟,冲出水面.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死的样子.
    我找到了一个幽静的地方,轻轻地把他放下,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在他的额
    头轻轻一吻.
    突然间,我虚脱了,渐渐失去知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
    我发现,他还是奄奄一息.
    我的体内感觉到那只珠子在跳跃.
    他把那只珠子还给了我.
    听说
    多年以后
    有了一个神
    他是龟蛇同体
    他的名字叫
    玄武

  • 当这栋五层的楼房倒塌时,霜正在一楼的办公室里加班,吃着石给她送来的夜宵。他俩是一对新婚数月的小夫妻,恩爱非常。石比霜大八岁,从三年前认识起便对霜如珠似宝地宠爱着。由于两人不在一个城市,几经努力仍无法调动到一个城市。直到半年前,石才辞去了工作,只身到霜所在的城市。  
    霜有一份报表必须在明天上交,但因为搞错了一个数据,使得总数一直对不上。不得不在晚上继续加班,到了10点半却还没找出问题出在哪,于是打了个电话向丈夫诉苦撒娇。于是石带了夜宵来陪她的妻子,并和她一起查对着文件中的数据。见丈夫走进办公室里,霜满肚的烦乱立刻烟消云散。石,一直是她的支柱,在外人看来,她是位很能干的女孩子,但在石前面,她永远是个小女人。看着丈夫的英俊的脸庞,心情就象窗外的星空一般,灿烂无比。石怜爱的摸着她的头发,命令着说:“乖,去吃东西。我来查。”于是霜乖乖的端着夜宵坐到石的对面,一边吃着一边满含柔情地盯着他,他的脸,他的一切,是她永远都看不厌的。她相信,只要丈夫出马,这世上便没什么办不到的事。果然,不到一刻钟,石便找出了那个错误,正微笑着想调侃他的妻子几句。而就在此时,这栋早在一年前便说要拆而勉强使用至今的办公楼,似乎在此时再也承受不起负荷,竟毫无征兆的轰然一声倒塌了。  

    几秒钟之内,两人便被埋在了废墟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当霜从昏迷中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身上压着一条空心水泥板,但运气不错,这条水泥板的另一端却被另一条水泥板支撑着,只是压在她的身上令她无法动弹,却不会令她受伤。刚才的昏迷是因为有东西砸在了她的头上,另外腿部不知道是被什么砸到,骨头似乎断了,并好象在流血,但因为板压着,她摸不到自己的小腿。肩背处也有痛感,一摸也在流血。  

    “石!石!你在哪?”霜猛然想起了她的丈夫,叫着。没有反应,她怕极了,嘤嘤哭泣起来。  

    “霜,我在这??你怎??怎么样?有??有没有??受伤?”石微弱的声音从她边上传了过来。她记起来了,在倒塌的一瞬间,石是扑过来一下压在她的身上的,但现在怎么会分开,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老公!你??你怎么样?!”霜听着丈夫的声音大异平时,惊恐地叫着。  
    我没事。只是被压着动不了。”石忽然平静一如平时,说着:“宝贝,别怕,我在这,你别怕!”霜感觉石的手伸过来碰到了她的臂,急忙用手紧紧地抓着。石握着霜的手,有些颤抖,但有力,令她的恐惧顿时减轻了许多。  

    “我的小腿好象在流血??”霜继续说着:“一条石板压在我的大腿上。老公,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怎么会呢?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石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用我的领带绑住你流血的腿,够不着小腿就绑大腿,越紧越好。”说完抽回手,将领带递了过来。霜照丈夫的话,把流血的腿给绑住,但由于力气不够,并不能有效的止住血流。如果没人来救他们的话,岂不是流血都会流死了吗?霜恐惧的想着。再伸过手紧紧的拉着石的手,只有这样,她才能不那么害怕。她突然觉得丈夫的手在抖,难道石也在害怕吗?这时,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老鼠的叫声,霜尖叫了一声。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老鼠,现在这情形,老鼠就算爬到她头上,都无力抗拒。  

    “老婆,别怕。有我在呢,老鼠不敢过来的。过来我就砸死它!”石知道霜在怕什么,故意轻松的说着:“老天故意找个机会让我们患难与共呢。你的血止住了吗?”  

    “没有,还在流。”在石的玩笑话中,霜也轻松了不少:“唉,死就死吧。反正你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霜想起了三年前和石认识的情景,那是她大学最后一年的实习期,在石所在的城市的一个公司里工作。有一日,两人在一部电梯里偶遇,石的脸上充满着惊艳的神色,霜仿佛视而不见。只有两种男人能引起她的关注,一种是聪明的,另一种是英俊的。而在电梯里呆望着她的男人,霜在他英俊的面庞里明显地看出了智慧。似乎很玄妙,但后来的了解也证明了她看人的眼光,石无疑是一位极其聪明的男人。但只有对着她时,才会显出些傻样来。霜想着想着,几乎快要笑出声来。  

    有一次,霜的肚子痛极,倒在床上脸色煞白。石坐在她的床边,心痛使得他的脸色比她还白。他脱去外衣,躺在她的身侧,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丝一丝的温暖从他的身体传至她的体内,她沉醉在他的怀抱中,竟忘了那本是难以忍受的痛楚。爱情的力量,有谁能解释的清楚呵。  
    两人静默着,都知道除了等待之外,他们毫无办法。霜感受着丈夫的手,继续想着以前的往事。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说,是她追的他。那次邂逅后,她便终生不悔,而石却一直以为是他在苦追她,这傻子哦,我不给你制造机会你怎么追啊,霜微微的笑着想。两人在不同的城市,彼此的父母也都不是很赞成,但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一生只会爱对方。这种爱,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在漆黑一团不闻一点声响的废墟里,霜却沉浸在回忆中,柔情似水地轻声对丈  
    夫说:“石??我爱你!”石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作为回答。霜继续回想着以往的点点滴滴。石每隔几分钟便会跟她说话,使她不感害怕。但是,她想睡了,感到很困倦。  

    “石,我累了,我睡一会儿??”霜低低的说:  

    “不能睡!!”石大声的喝道。反应如此强烈令霜吃了一惊。石紧紧的握着霜的手,说:“听我说,你要控制自己,千万不能睡!你在流血,困倦不是因为疲累,而是因为失血,如果睡了,就不会再醒!知道吗,千万不要睡。跟我说话。”  

    霜想控制睡意,但那种强烈的困倦,却似乎抵挡不了,真想就此沉沉睡去。石不断跟她说着话,说起以往的点点滴滴,真想睡,真想让石闭嘴,但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她迷迷糊糊的听着,一直处在半昏半醒之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那外面有一声沉闷的敲击声,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她兴奋地握紧丈夫的手,叫道:“你听,有人来了!有人来了!!”石的手却松开了,传入她耳边的是一声似叹息似呻吟的声音。她也终于昏迷了过  

    去。  

    这栋楼倒塌是在深夜,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在里面。直到早上,城建处才有人来勘察,才听到附近的人说昨晚似乎看到有间办公室一直亮着灯,但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查询了在这楼里的单位的人员后,确定了霜在楼房倒塌时在里面。于是通知了0,医院急救中心和建筑队,组织人员抢救,并有相关领导迅速到场指挥。  
    抢救是顺利的,当挖开一块一块的水泥板,撬开一根又一根的钢筋后,施救人员首先发现了石。当抬他上来时,石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他拒绝现场医护人员的救治,并不肯上救护车,躺在废墟边的担架里,嘴里不断喃喃的说着:“救她??救她??”在场的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当看到石时,已经知道无救了,也不勉强将其抬上救护车,因为可能稍一移动便是致命的。只示意护士给他输血,但针管插入后血已输不进去了。他的嘴边不断溢着血,这是内脏受了严重外伤的反映,估计是肋骨断裂后插入。一只手已经断了,断裂处血已停流,两条腿的骨头也全是粉碎性骨折。  
    致命的是,从从他的脸色中看出,血几乎已经流尽了。令这位医生奇怪的是,按这种伤势是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  

    石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施救人员的举动,很快昏迷中的霜也被救了出来,石转向了医生,眼光里竟流露出乞怜的神情,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医生现在有点明白为何他能坚持到现在了,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光,迅速走到霜的身边给她作了一些检查和必要的治理,然后让救护人员将她抬上救护车。  

    当听到医生的话时,石刹那间似乎绷紧了的眩一下放松了,便委顿了下去,眼光追随着抬着霜的担架。医生不忍的看着,转头叫抬担架的人给先抬过来,将霜平放在石的边上。在场的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这里,偌大的一块地方,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石用着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依恋地看着霜,看着他深爱着的妻。那眼光流露出疼爱,流露出万般的不舍,深深的看着,仿佛要将她的影象永远映在眼里。他竭尽力想将那只没断的手抬起来,但只能使手指微微动了动,医生噙着泪将他的手盖在了她的手上。石张着嘴,似乎在说着什麽。一滴泪,从他的眼里流了出来,而泪却使他的眼睛模糊,他想看她,他想看着她啊!医生懂他的心思,抖着手替他抹去了那滴泪,但他的眼睛大张着,却永远也看不见他的妻子了。他走了。  

    只有看过石的伤势的这位医生知道,为了妻子不感恐惧,为了他深爱的妻子不因失血致死,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硬是抗拒了死神几个小时,他受的伤,是要忍受几个小时生不如死的痛楚啊。上了年纪的医生也再控制不住,为这位素不相识的人老泪长流。边上的几个小护士,早已失声痛哭。  
    直到霜的伤势全部复原后,她的父母和哥哥才将石的死讯告诉了她。当明白这是真的时,霜以妻子的身份要来了石的死亡通知和病历。她一字一字的看着,脸上的神色很平静,令她的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她哥哥说,:“听在场的人说,妹夫在走之前,曾经跟你说过什么,但只有那位老医生听到了。”她一言不发,独自出了病房,她的母亲在她身后跟着她,见她径直走进了那位老医生的办公室,坐在他的对面老医生见是她,微笑地说:“你的伤好了?还该注意休息,不该到处乱跑的。”  

    “我丈夫跟我说了什么?”她直视着医生,语气大异平时,连起码的礼貌也不顾了。她此刻只想知道石跟她说了什么,不想寒喧,不想说废话。  

    老医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瞬间便理解了她。尽量的和缓的说:“他那时已说不出话了,口腔里的水份已不足,  

    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口型。”霜也不继续问,只是仍旧盯视着他。医生叹口气,似乎回到了当时,神情也变的很悲戚,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当时他看着你,说的是:‘我爱你’,然后就??”  

    霜沉默着,脸色变的雪一般白。医生正想着怎么安慰她时,只见她一张口,竟喷出了一口鲜血。  

    半年多过去了,霜的父母将她接回了家住。在这半年,她没有跟人说过一句话,也仿佛所有人都不认识。给她水,她就喝,给她饭,她就吃。其余时间便坐在自己房间发呆,或对着挂在家中的石的遗像喃喃的说着话。  

    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了这副样子,霜的父母在半年里似乎一下老了十岁。所有医生对霜的病症都摇头,也去看过心理医生,但不管医生跟她说什么话,她都是完全没听到的样子。  
    就这样又快过了半年,霜的哥哥的小女儿来外婆家吃饭。六岁的孩子看着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姑姑,拉着她的手也没反应,不禁急了:“姑姑,姑姑!你以前说要带我去公园玩的,你骗人!”外婆外公拼命的打眼色,但那孩子哪去理会,继续嚷道:“还有姑父,他也答应过我的,哼,全说话不算话!”听到“姑父”两字,霜浑身一震,在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敢提石,这是她快一年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到他。竟也拉着小侄女的手说:“姑父答应过你的?  

    好,我马上带你去。”霜的母亲第一次听到她跟人说话,不由激动的哭了起来。霜的父亲马上想到女儿的病情可能有转机了,竭力压抑着颤抖的语气,平静的说:“那好,霜,你就带她。”  

    在公园,小侄女牵着姑姑的手,张大眼睛问道:“姑姑,姑父呢?爸爸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我又听见他跟妈妈说下星期是姑父的周年,要去祭他。姑父是死了吗?小侄女来后的几天,霜明显恢复了许多。跟父母不断的说着话,但他们都回避着石这个话题。  

    到了石的周年这一天,中午母亲去叫霜吃饭时,却发现霜不在家里。正狐疑时,儿子的电话来了,霜在石的墓前。  

    当父母赶到时,只见霜*坐在墓碑前,穿着结婚那天穿的礼服,眼睛闭着但嘴边却带着微笑。她的哥哥和嫂子站在她的前面,眼睛都已哭的红肿,霜的母亲一下便晕了过去,父亲浑身颤抖着走近,看到幕碑上霜用血写下了几句话: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是否还像过去?  

    我必须坚强,但我做不到,我不属于这儿,我只属于你。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会不会紧握我的手?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会不会帮助我坚强?  

    我要寻找从黑夜到白昼的路,因为我知道我要找到你。  

    请带我走吧,我相信天堂里定会有安宁。  

    请带我走吧,我知道天堂里不再有眼泪

  • 2007-11-21

    真爱永存

    一直听说网络上有部很火的同志爱情小说<<未名湖畔的爱与罚>>.今天花了五个多小时的时间看完了全部文章.感动.感动.还是感动~~~~~~

    现实总会有些不尽人意之处,也许这样,大家才会更喜欢小说。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入耽美的了,是从《未名》开始的吗,都已经模糊了,但是《未名》绝对是一个开始,因为有了至爱,才会想要追寻更多。

         未名湖,这三个字在我上高中时几乎是梦想的代名词,我也曾经梦想可以进入北大.....
    得不到的才更加完美,更加真实...就像陈可和于雷的爱情,是那么遥不可及,却又完美得近乎真实...
    对于美好的东西,我宁愿去相信他的存在...<<未>>里的陈可和于雷,最后终于走到了一起,真是高兴啊。虽然现实里很难得遇这样的,但总算还有些慰藉。蝴蝶,清澈的是翅膀;灯笼,总在背影的前方。

    每次都可以在阅读中重回归过去,曾经的人,逝去的物,少年的执著与叛逆,也许只有在这文字的静寂中温味了。那段美好,像是一个梦,一个做过就不曾忘却的梦,在脑海里不时地回旋,由痛苦、怨恨到回味、甜蜜,每个善良的人都该有一段如此的回忆,以抗对别离会生活的艰辛与

         坎坷,以慰藉孤独时苦楚的心灵!

    如有机会旅游青岛一定要去你提到的石老人看看,想到往昔曾经有两个玉人儿一般的少年在此有一段神仙般的罗曼史,应该会忍不住就泪眼婆娑,读完文章,这是上苍馈赠给我的一份礼物。真心的祝福他们能够永远平安,幸福.这样的爱情,幸福的惊天地泣鬼神!!!1上帝呀,满足我的心愿吧,然我见证一下这样的爱情吧~~阿门!

    我很喜欢作者<<怀念我的陈可>>中的最后一最话:"我总记得他的名字,多少年后,一如初见,那是两个字,一看到它,就想起了幸福."

  • 分开如果你是一个G,你会觉得孤独吗?你觉得生活充实吗?你觉得心里话有值得信赖的朋友去倾诉吗?如果你是一个G,你有了爱人,你觉得你与爱人心灵的距离远吗,你经常和他谈心吗,你会敞开你的心扉吗?如果你是G,你圈外的朋友多吗?你与他们交往密切吗?为什么说gay是一个孤独的舞者,因为G很少有心灵的知己,一个情感和生活上的知己,很少有人知道你的内心,有时甚至包括你的爱人。
        同志在一起长久需要两个条件:第一,要有一定的经济保障;第二;两个人要在一起生活,或者必须有固定的、周期性的像男女朋友那样的交流时间。爱情不是空中楼阁,所以需要一定的物质基础,浪漫是需要一定的经济支持的,这点勿庸置疑;第二点心与心的交流是非常关键的,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会嫁给自己看不懂的男人,同样没有任何一份同志爱情可以发生在两个陌生的男人之间,心与心的交流实际上就是了解,融合。只有两个人互相了解,互相珍惜彼此的缘分,知道对方需要什么,这样的爱情才会长久。
        男人和男人谈恋爱有个缺点,就是恋人会排斥爱人和其它同志过度的亲密,但是生活中这种事情又很难实现,你需要朋友,需要不一样的生活来填充你自己无法填充的空虚。一个同志如果没有玩伴,会比较空虚,但是玩伴始终是玩伴,多一个少一个,影响不大,哪个同志不渴望自己有一个知己,空虚了,寂寞了,与男友吵架了,找他聊聊,但是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事例太少。
        因为我们是G,所以会不自觉的远离圈外的朋友;因为我们是G,所以会怀疑自己的爱人的忠诚;因为我们是G,所以会感到外界的压力而自卑;因为我们是G,所以我们孤独,我们封闭自己,我们忧郁,我们变得越来越G。做一个乐观的人吧,只有这样,生活才会多彩,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觉得自己很G。G可以活得很精彩,关键在于心态,圈内外的朋友在我看来不过一场美丽的风景.